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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秀波:戏剧只有问号, 没有自以为是的答案

时间:2017年08月30日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吴月玲
吴秀波:戏剧只有问号,
没有自以为是的答案

吴秀波在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中饰演司马懿
  导演张永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2013年9月,他在拍电视剧《马向阳下乡记》时,剧中男主角马向阳的扮演者吴秀波问他:你对司马懿这个人物有兴趣吗?他问吴秀波:是《三国演义》中的司马懿吗?他说是。虽然彼时,张永新可能对司马懿的印象就是《三国演义》中那个厚黑的小人。然而,为什么吴秀波对司马懿会有如此的兴趣,以致执著于一定要拍一部关于他的电视剧?
  吴秀波曾这样阐述为什么他会对这个人物如此感兴趣——因为司马懿的人生故事满足了他想要做戏的几个要求:第一,有成败。有成功有失败,有大的起落,那戏剧就有了情节。第二,有误读。因为一旦有世人对这个角色的误读就会引发观众的争议。第三,有黑白。有很多人一辈子在人前人后都是白的,有很多人一辈子在人前人后都是黑的,但有很多人在人前人后或黑或白,说不清楚。一旦有了黑白,就有了矛盾。第四,有空间。其实很多历史人物有趣的是他有空间,因为没有一台机器真实地记录了司马懿的一生,这样就给戏剧创作者用角色表达自我最大的空间,有空间就有想象。吴秀波说:“戏剧表达的无外乎人性,我只是要找到展示人性最合适的一个场地和一个角色空间,这也就是最初创作这个戏和扮演这个角色的源头。”
  正因为这是吴秀波打心眼里想要拍的戏,司马懿这个人物给予了他如此强烈的创作冲动,因而作为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的主要推动者,吴秀波在这部电视剧制作方面十分“任性”:4亿元的巨额投资,333天的拍摄时长,20000多人次参与演出,仅服装就制作了20000多套,就连梳妆道具的制作都花费了20800个小时。333天的拍摄时长,足够拍出三四部同类型的电视剧,而在他的主导下,采取了顺拍的方式,更是一种为了保证演员表演的颇为奢侈的办法。“自私地说我想演一个我喜欢演的戏,我想演一个能够尽我自己感受和表达的角色。”遵从于内心的创作热情,这就是吴秀波的初心。
  42岁才凭借电视剧《黎明之前》大红的吴秀波的明星之路并非坦途,经历了人生的不如意,又重返演员的角色,在表演上的点滴收获他都牢记心中。在拍摄电影《北京遇上西雅图》时,他不理解为什么导演薜晓路在处理他和汤唯饰演的文佳佳的每一场对手戏时,都要求他做感情上的递进。他向薜晓路提出,首先文佳佳是一个孕妇;第二,我跟她不认识,我为什么每一场跟她进行情感递进,你这合逻辑吗?有道理吗?身份关系对吗?有道德标准吗?薛晓路对他说:“我没法给你解释那么多,你给我做每一场的情感递进。”
  有一场戏是文佳佳想照张婚纱照,可是身边没有男伴,导演指挥吴秀波站到汤唯边上去,陪她照。吴秀波反对说:“第一我不是她的丈夫,第二我没有道理站她边上,我为什么要照那样的照片?”可薜晓路的一句话说服了他:“世界上还有比爱情更好的一种情感叫做成全。”吴秀波至今还被这个词打动着。
  后来,当吴秀波到影院观看这部电影时,他明白了导演为何如此要求。在电影院里,不同的观众在不同的时间点流下了眼泪。这让吴秀波想到了:每个观众的生活经历是不一样的,情感的代入点是不一样的,所以你只要在每一场戏里营造给观众带动情感的可能,才能创造出一种让观众感同身受的游戏,“这是戏剧的乐趣,同时也是戏剧的德行”。
  吴秀波第一次跟戏剧接触是在铁路文工团话剧团当学员时,令他记忆犹新的第一部大戏是莎士比亚的《奥赛罗》,他演的是站在奥赛罗身后八个士兵中的一个。吴秀波杵着枪站在那儿,共上场四次,最长的一次站十分钟左右,八个学员分别站不同的位置。有一次因为骑摩托撞车了,他没法演了,当他赶到剧场后看到团长站在了他的那个位置。
  “《奥赛罗》和我曾经看过的戏剧不一样,或者说和我曾经简单地以为的戏剧不一样,《奥赛罗》是一个悲剧,展现的是人性的一个极致的缺陷或者叫缺点,就是妒忌。”吴秀波问自己:“为什么莎士比亚要写这样的悲剧,为什么他要费如此的笔墨不去歌颂人性的善良而去解读人性的丑陋?我以为这也是戏剧的德行。”
  目前《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已经播完,作为下半部的《大军师司马懿之虎啸龙吟》也即将播出。如果说电视剧上半部是突出司马懿的隐忍,下半部可能就是爆发的戏。吴秀波说:“戏剧最有趣的是如何不让观众意识到后面情节的发生而展现前面,后面的情节和前面又相辅相成。”他强调说,“首先我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更改什么历史;其次,作为戏剧工作者本身,我们一定要知道我们要恪守什么。戏剧不管是悲剧还是喜剧,不管你是讲一个好人还是讲一个坏人,戏剧永远是在让人警醒人性的丑陋,让人走向人性的善良和光明。我认为这是戏剧的本质。”
  吴秀波认为,目前戏剧创作还都是一个摸索的过程,“就是因为有问题、有疑问、有孤寂、有孤单,才会在黑夜里嚷嚷一声。这是我们的戏剧。我们的戏剧只有问号,没有自以为是的答案,我们把认真提给自己的问题也提给所有的观众,为什么一个曾经年少简单的儒家学子,后来是高平陵事件的发起人?为什么三国不能在这一辈人手里一统?为什么晋朝之后又有八王之乱、五胡乱华?这都是我们的疑问。”他在做戏的过程中,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在罗贯中的心里写下了那样一场空城计?吴秀波说:“也许,我们改变了戏的节奏,也许我们改变了戏的情节,但我们没有改变罗贯中创作那一部《三国演义》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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